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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季

文/运慧

  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记得这首郑志化的《冬季》老歌呢？

  孩提时代，我是在山区的林场长大。呆过的人都知道，山区林场一般都很偏僻，人烟少。而我们那里除了在职的职工、职工家属以外，剩下的就是外来的务工青年了。而住我家左右隔壁的，都是那些来自各农村的务工青年。当地单位根据林场情况，每年都会招收外来务工青年在林场里干活，如果林场的活干完了，就会及时地送走一批。所以，住我家隔壁的务工青年换了一批又一批，由此我也熟悉一批又送走一批，因那里人实在是少，没有其他的小朋友可以一起玩。

  我就是通过其中的一个务工青年才知道这首歌的，还叫对方教我唱。所以在小学时，我就已经会唱这首与我年龄不相符的《冬季》歌了……。


  那些务工青年，我最有印象的是一个来自程龙（我们那的一个小村镇名）的小伙子，他叫东明，姓林，我管叫他东明哥哥。虽然不记得他的实际年龄，应该大我十一二岁吧？却仍记得与他的相识：


  记得有次我们姐妹几个放学回家走在路上，因学校离我家有五里之远，故我常常只要有机会就叫骑单车的过路人载我们回家，当对方看到我是小孩子通常都会答应载我们回去的。那次也不例外，我在回头望张时远远地就看见有骑单车的人走在后面。于是我停在路边，等对方赶上来。靠近我们的时候，我便向他们招手喊：“大哥哥，我走累了，载我们回去好不好？”对方一听就笑了，很爽快地答应便停下车叫我们赶紧上车，通常这时候大姐与二姐就会不好意思，我却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，很快就跑上前爬上其中一个人的单车后座，那个人就是东明哥哥。与他一起的还有其他三人，本来我们四姐妹可以一人坐一辆的，可偏大姐与二姐就是不好意思不肯上车，最后就我与小妹各坐了一辆车先回家。现在想起小时的举动，仍会偷偷地笑，原来我的胆量是从小练出来的？


  上了车才知道他们是刚来我们那个地方做工，住在离我家有百米远的地方，难怪我没怎么见过呢？


  经过那次“坐车搭讪”以后，我们就变得很熟悉了，特别是与东明哥哥非常投缘。他不仅教我们姐妹几个念书，放假的时候还陪我们一起爬树摘柿子。我家那时有承包几块山种栽桔子与板粟树。到了收获的季节，我就会叫上东明哥哥一起去，他也总是很乐意地来帮忙干活，而母亲也特别喜欢东明哥哥有事没事都来我们家坐坐。到了过什么佳节时，母亲也总会叫我送一些好吃的过去。一直以来，我们家与隔壁的各个务工青年都相处的非常好，而那些务工青年，基本上都是从农村来的，很朴实善良，待人很真诚。至今我仍非常怀念那时的生活，大家都很友善单纯，没有城市的喧嚣，没有嘈杂的人声，大家就像一家人一样。

  可不久，东明哥哥被抓阄选中当兵去了，走的时候他说会写信给我。

  不久之后，我真的收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封信，可那时的我才小学二三年级咩，哪里懂得怎么写信呀？就连拆信时都不小心把里面的信给拆烂了，害被同学们取笑了一番说我太激动了。记得那次还是我们的女校长拿我的信转交到我手上的呢，她看到我把信拆烂了，也乐呵呵地笑了一下，然后就教我应该怎么拆，对这件事我印象特别深刻。

  写回信的时候更是，因为不懂，我就请教我那小学都还没毕业的母亲。至今都记得母亲教我顶格写的那个称呼：“尊敬的解放军叔叔……”如果现在我还能看见母亲写信的话，准能贴出来让大伙儿笑掉全部大牙。估计那时候的东明哥哥看了我的信后，偷笑得连腰也直不起来了吧？我亲爱的母亲呀母亲，我小时候的光辉形象就这么被您老人家给破坏啦……？

  只是后来，不记得信是怎么断掉了……而十几年过去了，我们再也没有联系上，曾记得有一年与朋友一块去程龙玩，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：趁那次机会去找找他……可最终我没有。

  儿时的记忆，美好的怀念。至今家里的相册还躺着一张东明哥哥的照片：身穿一身兵服，手扬着兵帽，两脚叉开，潇洒地站在一个大石管洞里面，帅气极了！

  而今，正是初冬的季节，我唯有用文字的方式来纪念他：

  “冬季怎么过，在心里升把火……”